《红楼梦》与《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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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与《金瓶梅》

             《红楼梦》与《金瓶梅》

    您可能会认为将这两部书放在一起会十分的不妥,其实不然。世人皆知《金瓶梅》是一部禁书,其中涉及自然主义描写的部分非常露骨。时至今日,想要在书店购买一套足本的《金瓶梅》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红楼梦》则不同了,如今炒得沸沸扬扬的新版电视剧《红楼梦》又将上映,铺天盖地的红学著作和无数的红学家们将《红楼梦》捧上了天,当然《红楼梦》毋庸置疑就是一部伟大的文学巨作,但也不得不承认它本身的残缺美和媒体宣传的巨大功效。与《红楼梦》相比,《金瓶梅》则备受冷落。香港近期上映的电影《金瓶梅》虽然力邀日本艳星加盟,但并未取得预期的轰动效果。因为无论怎么拍,谁都无法逾越其中涉及自然主义的刻画与描写。这样一来《金瓶梅》只能沦为一部纯三级的作品,无法进入神圣、高雅的殿堂。
    看门人和许多文学爱好者一样,都是最初带着一种好奇而兴奋的心情偷偷阅读这部禁书的。可能现在也是如此,有谁端着一本《金瓶梅》,保不准会引来一阵非议之声。世人偏见若此,恐怕以后《金瓶梅》都要沦为案底压箱之作了。但是如果您摘掉有色眼镜仔细地欣赏《金瓶梅》,您一定会拍案叫好!这是一部奇书。作为明代后期的作品,《金瓶梅》达到了世情小说的极致。没有《金瓶梅》就没有后来的《红楼梦》!
    大家都知道,明清盛行一股情色小说的滥觞。许多禁书都被打到十八层地狱,《金瓶梅》也没有逃出这一命运。但是无论从思想性和文学性来说,《金瓶梅》又哪里是那些所谓的禁书所能企及于万一的!千古奇冤莫过于《金瓶梅》!
    可能连《金瓶梅》的作者都无法抵抗整个社会的媚俗风气,只好屈服于时世,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敢透露。那么所谓的金学家们只好躲在冰山的角落里默默地进行研究和讨论了!
    《金瓶梅》从骨子里是一部反书,反世情、反封建、反特权、反压迫!这一点和《红楼梦》相同!两部奇书都是以家族式的描写为背景,慢慢推及这个社会。可以说这个小家族象征了大社会。与《红楼梦》不同的是,《金瓶梅》里面的人物尤其显得复杂与阴暗,可能才子佳人与鸳鸯蝴蝶派们会十分反胃。但《金瓶梅》精彩也就精彩在这里!《金瓶梅》之前的《水浒传》与《三国演义》,氛围、情境都比较单一,在这种意义上,《金瓶梅》是我们的文学传统中第一部多维的长篇小说:它的讽世不排除抒情,而它的抒情也不排除闹剧的低俗。这也是中国戏剧——尤其是篇幅较长的明传奇中常见的结构手法:舞台上的“众声喧哗”不仅酷似我们的现实生活,而且能够为一部艺术作品增加立体感与厚度。
    《金瓶梅》看社会各阶层的各色人物等更加全面而深刻,更严厉,也更慈悲。《红楼梦》对赵姨娘、贾琏、贾蓉这样的人物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与同情,就更无论等而下之的,比如那些常惹得宝玉恨恨的老婆子们,晴雯的嫂子,或者善姐与秋桐。《红楼梦》一书所最为用心的地方,只是宝玉和他眼中的一班“头一等”的女孩儿。她们代表了作者完美主义的理想(“兼美”),也代表了理想不能实现的悲哀。成人世界在宝玉与作者的眼中,都是可怕、可厌、可恼的,没有什么容忍与同情。
    作者写贾琏与多姑娘做爱,用了“丑态毕露”四字,大概可以概括《红楼梦》对于成人世界的态度了:没有什么层次感,只是一味的批判!但《红楼梦》里“丑态毕露”德成人世界,正是《金瓶梅》的作者所着力刻画的,而且远远不像“丑态毕露”那么漫画性的简单!《红楼梦》是贾府的肥皂剧,它既影响了一般人对富贵豪华生活的幻想,也以宝哥哥林妹妹的精神恋爱满足了人们对罗曼斯的永恒的渴望。与就连不经世事的少男少女也能够爱不释手的《红楼梦》相反,《金瓶梅》是完全意义上的“成人小说”:一个读者必须具有健壮的脾胃、健全的精神、成熟的头脑,才能够真正欣赏与理解《金瓶梅》,能够直面其中因为极端写实而格外惊心动魄的暴力——无论是语言的,是身体的,还是感情的。
    《红楼梦》充满优裕的诗意,宝玉的“现实”是真正现实人生里面人们梦想的境界:试问有几个读者曾经享受过宝玉的大观园生活?《红楼梦》摹写的是少年的恋爱与悲欢——别忘了宝玉们都只有十四五岁而已;而宝玉、黛玉这对男女主角,虽有性格的缺陷与弱点,总的来说还是优美的,充满诗情画意的。《金瓶梅》里面的生与旦,却往往充满惊心动魄的明与暗,他们需要的,不是一般读者所习惯给予的泾渭分明的价值判断,甚至不是同情,而是强有力的理解与慈悲。《金瓶梅》直接进入人性不可测的部分,揭示人心的复杂而毫无伤感与滥情。虽然它描写的物质生活并没有代表性,但是这部书所呈现的感情真实却常常因为太真切与深刻,而能够令许多心软的、善良的或者纯一浪漫的读者难以卒读:打开一翻,真个是满纸“老婆舌头”而已,而那些被人们神秘化的记述做爱的段落,没有一点点罗曼蒂克,在一个追求浪漫、充满理想的少年人眼中,无异罗刹海市——虽然,不是《金瓶梅》,而是有些人们对待它的态度,令我觉得真正的污秽和厌倦。
    《金瓶梅》是“成人小说”。三X级的,这没有错!亦有很多大概投合不少日本男子脾胃的性虐、性狂描写。但我说《金瓶梅》乃“成人小说”却并不是因为它描写做爱之坦率,而是因为它要求我们慈悲!像金莲死于武松的刀下;瓶儿死于缠绵的恶疾,两个美色佳人,死得如此血腥恶秽,就是在文字中看到,也是惊心动魄的,更哪堪在现实中亲眼目睹呢?有人说:金瓶没有情,只有欲。没有精神,只有肉体。这是很大的误解。是的,金瓶中的人物,没有一个有反省自己的自知自觉,这没有错;但是,小说人物缺乏自省,不等于作者缺乏自省,不等于文本没有传达自省的信息。金瓶的肉体与灵魂,不是基督教,而是佛教的肉体与灵魂。金瓶的作者是菩萨,他要求我们读者,也能够成为菩萨!
    据说,观音大士曾经化身为一个美妓,凡有来客,无不接纳,而一切男子,与她交接之后,欲心顿歇。一日无疾而终,里人为之买棺下葬。有一胡僧路过坟墓,合掌道:“善哉。善哉。”旁人见了笑道:“师父错了,这里埋的是一个娼妓呢。”胡僧道:“你们哪里知道,这是观音见世人欲心太重、化身度世的。倘若不信,可以开棺验看。”人们打开坟墓,发现尸骨已节节化为黄金。从此起庙礼拜,称之为“黄金锁子骨菩萨”。这个故事,我一直很喜欢。(韩国有一部电影就叫做《欲海慈航》,即是金基德劝人向善的佳作,我们断断不可视为色情!)其实这里面是一个很悲哀的故事:救度世人,看来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只能依靠美色与魔术。取得世人的虔信,也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只有把尸骨化作黄金。财与色,是《金瓶梅》最叹息于世人的地方,而就连观音大士,也只好仍然从财与色入手而已。我们读者不要被皮相所蒙蔽,以为作者安排金莲被杀、瓶儿病死,春梅淫亡,是对这些女子作文字的惩罚:我们要看到他笔下流露的深深地哀怜!多数人只知道切身的利害,只能关怀自己和自己的骨肉,不容易对没有血肉关连得他人产生深厚的同情。于是人而与草木同一顽感,同样孤独地生长,孤独地凋零。很少人能够深深体验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们的悲痛,至于那能够在死生存亡之际,省悟宇宙长存而人生短暂,从而产生形而上的深悲的人,未免就更少了。顺便想到,在未免的几部最著名的古典长篇小说里,书中人物产生这样的形而上的感悟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贾宝玉,另一个是孙悟空。作为一只“心猿”——人的心灵的象征,孙悟空在《西游记》的第一回中因为意识到了生命的短促而烦恼落泪,这份突如其来的悲哀中断了花果山的“天真”状态,被一只老猴子赞许为“道心开发”。然而《西游记》毕竟是一部象征主义的神魔小说,不贴近现实人生。除此之外,《水浒传》、《三国演义》,一则是英雄好汉,一则是帝王将相,也都是离我们很遥远的童话,而且书中描写的幻想世界更是层次单一的空间。惟一让人觉得有现实感的,就是《金瓶梅》与《红楼梦》了,虽然它们所刻画的生活,也并不就是所谓“每个人”或者“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金瓶梅》之中的人物,虽然没有一个能够跳出现下的物质生活,醒悟到死亡的切近,感到宇宙人生的大悲,但是,整部小说本身,却是对人之生死的一个极大的反省。倘若看了以后不能对书中人物感慨叹息的话,未免套用《红楼梦》中警幻仙子对宝玉在梦中的评价,说一声“痴儿未悟”罢了。
    《金瓶梅》,是中国第一部个人创作的白话长篇小说。在这部百回巨著中,作者以土豪恶霸西门庆发迹暴亡为主线,把笔触深入到家庭的日常生活,细致描写了西门庆一家夫妻、妻妾、主仆之间的种种矛盾,多侧面地反映了一个时代光怪陆离的社会生活。《金瓶梅》的主角西门庆在那个时代十分具有代表性,一个社会底层的小市侩、小地主、小资慢慢地往上爬,不择手段将自己的生意做大,关系网、利益群、潜规则、世情百态在这里可谓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个西门庆可比《红楼梦》里的贾琏复杂十倍,也风流十倍。同时,《金瓶梅》里的女性丝毫不比《红楼梦》逊色!为什么呢?曹雪芹可能在《红楼梦》里将自己生命中的红颜知己化作了宝钗和黛玉,曹家不比一般,当初在康熙年间也曾红红火火一番,皇帝下江南就住在曹家和他亲家李熙家。这两家名义上是江南织造和管理盐运的小官,实际上是清朝初期康熙用来监视江南知识分子的私家侦探。所以曹雪芹的爷爷曹寅辈也曾钟鸣鼎食、大大风光过。由于是大知识分子家庭,自然舞文弄墨、儒雅风流。到了曹雪芹这一代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从雍正上来就开始打击曹家,因为曹寅是太子党。曹寅实在不该介入皇家内部纠葛。于是曹家随着太子党的失败而风流云散、大厦陡倾!但是曹雪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己也是一个风流才子。所以他写《红楼梦》自然也是信手拈来,将自己家族的兴盛败落、将自己身边的红颜知己书就了光芒万丈的《红楼梦》!
    《金瓶梅》就不然了,因为兰陵笑笑生不是写自己的亲身经历。看门人认为《金瓶梅》的作者就是王世贞!他是明朝的大文学家、大史学家。为什么说是他呢?因为只有像他那样的人才能写出《金瓶梅》,《金瓶梅》比《红楼梦》的政治意味更强!书写官场的笔触更浓!而且王世贞的文采在当时首屈一指、无出其右!试想还有谁能比他更适合写出《金瓶梅》?!(金学家们已经从王世贞为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写序一事上考究出王世贞就是兰陵笑笑生,因为《本草纲目》中有一味药‘三七’就曾出现在《金瓶梅》中。事情是这样的,伟大的自然科学家及医学家李时珍完成了巨著《本草纲目》后,想出版,但到处碰壁。无奈中,他想到了当时的文学家、非常有影响力的大文豪——王世贞。他此行目的是要找文坛盟主王世贞为他的新书作序,推介这部耗费了他毕生心血的著作。当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是这趟太仓之行,竟为后世的《金瓶梅》研究者留下了一个遐想的空间。根据时间推断,王世贞在拿到《本草纲目》后并没马上写序,而是把书留在家中整整10年,直到临终前才把序完成。就是这件看上去与《金瓶梅》毫无关系的事,被一些学者发现了端倪。由于三七是原产云南的一味中药,在中国医药史上,《本草纲目》是第一部收录这味药的著作。也就是说,在《本草纲目》问世前,至少这不是一种随处可见的药。但就是这样一味在明代几乎并不为人所熟知的中药,却出现在了《金瓶梅》里。在《本草纲目》问世前,能了解这味药和其功效的人除了李时珍本人之外似乎就只剩下为《本草纲目》写序的王世贞了。《本草纲目》书稿在王世贞的弇山园放了10年之久,他有充足的时间去研读这部医药巨典。我们有理由相信王世贞就是从《本草纲目》中获取了这一信息而把它写进了小说之中。)从某种角度来说,《金瓶梅》比起《红楼梦》,在描写官场百态和潜规则上更加细腻、更加具体!它的文笔犀利、辛辣,好比是解剖社会的手术刀!您看完《金瓶梅》,就会知道什么是世态炎凉!什么是政治黑暗!西门庆只是个引子而已!他并不是作者所想要最终刻画、表达的真实意义!
    西门庆其实是附庸在官僚体制上的一个可怜虫!没有朝廷给他撑腰,他只是一个开生药铺的小市民!就连花子虚都有当太监的干爹,所以西门庆要向上爬!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奇怪的是为什么身为朝廷大员的王世贞会成为情色大师?虽然当时社会开化,色情业一度兴旺,很多朝廷官员都频繁出入妓馆勾栏。三妻四妾、偷养二奶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毕竟主流是儒家体制、礼义廉耻的面具还是要戴的。所以一切的贪污腐败、偷摸拐骗都成为潜规则,不能搬上桌面。我可以做,但不能说。老实讲,明朝不是亡在崇祯手里!这个明朝最勤政的皇帝实在不该背负亡国的罪名!明朝是亡在黑暗的官僚体制和阶级压迫上!从正德、嘉靖年间已经开始走向下坡的毁灭之路!明眼人早就看出端倪,王世贞恰恰就是一个聪明的官僚!在他身上体现出一个忧国忧民而又万般无奈的矛盾感伤。我突然想起南唐的韩熙载来,他和王世贞是出奇的相似啊!韩熙载就是一个心怀国家的忠臣义士,虽然贵为宰相,但他出身北方望族,一直受到南方官僚的抵触和打击!就连李煜也时时的防范他,担心他的背叛!面对当时南唐偏安一隅的政权危机、面对朝廷纸醉金迷的不思进取,韩熙载痛心疾首。无奈势单力薄,更加上朝廷官僚嫉贤妒能、恶言诋毁,于是韩熙载只好咽泪装欢,夜夜笙歌,纵情声色。就是这样李煜还是不放心他,派出心腹顾闳中去监视韩熙载,这才有了震烁古今的传世佳作《韩熙载夜宴图》。王世贞未必像韩熙载一样受到朝廷的打压、猜忌,但是身处当时的大环境而言,显然抵抗是不明智的!烂到根的腐败政权又哪里是一个区区王世贞就能挽救的呢?于是王世贞选择了沉默,但是良知告诉自己不能置之不理,于是一部旷世奇书《金瓶梅》就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悄然问世了!
    聪明的您也许可以猜到为什么这样一部奇书竟然在表面上看来看去都是淫书了!韩熙载以演戏来明哲保身;王世贞呢!他干脆把一部讽刺时政的奇书稍加改动,把人们的视线引到了情色上面!这样一来,没有人会留意它骨子里的反动。不过有思想有觉悟的人们还是可以领会作者的意图。当然朝廷里这样的人不多啊!就算看得懂也多半装聋作哑,生怕引火上身,因为明朝的特务机关相当厉害!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世贞也隐去了真名,冠以‘兰陵笑笑生’的化名出版。这样一来谁也无从查出背后的真相。
    《金瓶梅》是中国第一部伟大的现实主义小说。近现代学者认为,在中国文学史上,《金瓶梅》是通俗小说发展史的一座丰碑,极大地影响了后来的小说创作。它的一个很大的飞跃在于,过去的书都是写历史、写英雄,而它写的是平时生活中能看到的平平常常的事、普普通通的人。后来曹雪芹的《红楼梦》,无论是题材还是细节描写方面都明显受到了它的影响,《儒林外史》也是如此。《金瓶梅》的故事从《水浒传》的一个片段演绎而来。在《水浒传》中,潘金莲勾结西门庆害死了丈夫武大郎,这个作为配角出现的女人因此成为人们争论的焦点。就是这样一段在《水浒传》中所占篇幅不过两个章节的故事,后来却被演绎成了另外一部巨著,其影响力甚至不亚于故事的母本《水浒传》。如果您认真的研究《金瓶梅》,那么您会发现更多有惊人而有趣的事情。王世贞信手拈来的这两回故事,其中人物大都是真实的。经考证历史上有一个西门庆,但和《水浒传》中的西门庆却是南辕北辄。明朝初年,阳谷县有一暴虐知县姓武,他有一妻一妾潘氏和金氏,为人极其阴险,平时助纣为虐,黎民百姓深受其害,其中县城西门一个名庆的大户受害最深。百姓对此瘟官敢怒不敢言,偷偷为他取了绰号“武皮匠”,言其心毒手狠,精于盘剥;有叫他“卖饼大郎”,言其好从穷苦百姓嘴边牟利。为了出气,民间便编造流传了西门庆的故事,故事让武氏丢妻伤身,使深受欺凌的阳谷西门庆的大户报仇泄恨。这实质上是百姓们对武氏瘟官的惩罚和咒骂。武松在历史上也确有其人,至今杭州西湖尚武松墓。据《杭州府志》记载,武松系北宋徽宗时浙东地带一个行侠仗义的江湖卖艺人,在时间上与阳谷西门庆相隔了200多年,与阳谷的武知县更不相干。这是施耐庵在创作《水浒传》时,以这些社会上的人物和流传故事为原型,进行创作加工塑造而成。
    再说《金瓶梅》中所描绘的西门庆,已不是原来《水浒传》中的西门庆了。《金瓶梅》作者对当时皇庭奸党贪赃枉法;地皮流氓为非作歹深恶痛绝,特意利用《水浒传》借题发挥,抨击时弊。《金瓶梅》中所描绘的是另一个西门庆;潘金莲也不是原来的潘金莲。实际上《金瓶梅》中所描绘的西门庆,乃是明朝嘉靖、万历年间一个攀附当朝权臣蔡京门下的一个横行乡里的官商泼皮。再往下看您更会大吃一惊!书中白纸黑字证明西门庆等人的生活年代,在第一回《西门庆热结十兄弟,武二郎冷遇亲哥嫂》中即交代,“大宋徽宗皇帝政和年间,山东省东平府清和县中,有一个风流子弟,生得状貌魁梧,性情潇洒,饶有几贯家资,年纪二十六七。”实际上《金瓶梅》说的是明朝那些事儿。《金瓶梅》成书于明万历前后,因为说的都是当朝的事情儿,所以作者不得不挂羊头卖猪肉,借宋讽明,不得不通过隐晦曲折的手法传递有关的信息给读者,否则想找杀头啊?因为这原因,作品写成后60年未曾出版,作者连现在人人都不会放弃的“版权”问题也不考虑了,真名都不敢署。其实,不只《金瓶梅》说的是明朝那些事儿,就是西门庆的原型或者说影射的是谁都有说法,这就是中国历史上最荒淫帝王之一、明武宗朱厚照。《金瓶梅》是一部直指正德、嘉靖王朝的政治小说,西门庆是指居于西华门内豹房里、自封为“大庆法王”的正德帝,即武宗朱厚照;继承西门家业的玳安则是指来自安陆国的代王嘉靖帝。
    可以证明上述说法的方法很多,如从语言、服饰、事件等上面都可以推断出西门庆不是宋代人的。根据《金瓶梅》中对西门庆性语言性行为、性取向、性药使用等方面的详细记录,从情色角度,即依“荒淫指数”来分析验证这一观点,实际仅需用两个步骤、共八个单项,就能鉴定出明武宗朱厚照到底是不是西门庆的原型、《金瓶梅》直指正德年间之说法。
    首先鉴定,西门庆是不是皇帝?
    一、西门庆自称强奸嫦娥也没事,如此厉害大概只有帝王能为吧!
    西门庆是“清河县数一数二的财主,有名卖生药,放官吏债西门大官人。黄四小舅子打死人,苗青杀主,全仰仗西门庆逢凶化吉。他曾说:“咱只消尽这家私广为善事,就使强奸了嫦娥,和奸了纺织女,拐了许飞琼,盗了西王母的女儿,也不减我泼天富贵”。闻其言,观其行,人们感到,西门庆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财主兼官僚,作者塑造这一形象是有所指的。皇帝的特点是“挥金如土,唯我独尊”。西门庆出场时不过是个财主,第34回升为金吾卫左所副千户、山东等处提刑所理刑,从品秩上讲也只是个五品官员,但天子门生、新科状元蔡蕴(当朝太师、左丞相兼吏部尚书蔡京的义子),巡抚御史宋乔年(蔡京长子蔡攸妻兄)等显赫官员经过清河,均要拜会西门庆,还要送礼。连巡抚、御史都要躬迎、拜见西门庆,这不是很反常么?除了皇帝,谁能享有此特权!
    二、西门庆的后宅院像皇宫,性行为与皇帝行幸看不出什么两样
    第27回,潘金莲大闹葡萄架就是一个注脚,西门庆与潘金莲肆无忌惮地在花园中宣淫,演出一幅春宫图。这与皇帝行幸,从不回避亲近太监、宫女,习以为常,无所顾忌是异曲同工。而宫中嫔妃一向是母以子贵,李瓶儿为西门庆生下官哥,地位顿时由卑为尊,西门庆宠爱有加,自然冷落了其他妻妾(嫔妃),连一向以肉体媚术得宠的潘金莲也忿忿不平,一语道破天机:“自从养了这种子,恰似他生了太子一般” 。吴月娘、孟玉楼等西门庆众妻妾佳人元宵观灯,衣著锦绣,光彩照人,引得游客住足观看,有观众发问:“贵戚皇孙艳妾来此看灯,不然,如何内家妆束?”(第15回)问的好。古代服饰有严格的等级差别,什么人什么场合穿什么服饰是不可僭越的。命妇各依丈夫的官秩而定服饰,众妻妾是皇亲国戚皇妆扮,她们的主子西门庆还不是顺理成章的“皇帝”吗?
    三、生病请御医诊看,食不稀罕“贡品”,不是皇帝是谁?
    太医是皇室御用大夫,一般官宦人家不可能请太医诊病。而西门庆家则隔三差五邀请太医去府上诊断。第54回,任医官为李瓶儿问诊,竟“浑身恭敬,满口寒温”,维维诺诺的样子,哪里是为官眷看病,分明就是为皇后、嫔妃把脉,惟恐稍有差池,自己的脑袋搬家。而在饮食上,西门庆更牛,应伯爵在西门庆家招待小优李铭吃鱼时道:“你每那里晓得,江南此鱼,一年只过一遭儿,吃到牙缝儿里,剔出来都是香的。好容易!公道说,就是朝廷还没吃哩。不是哥这里,谁家有。”古代天下最好的物品,一向是要进贡给皇帝的,而西门庆也不希奇,竟用于赏赐给小厮,何等派头?除了皇帝,谁人有此气派?
    第二步鉴定:西门庆这个皇帝是哪一个?
    仅仅通过上面三个方面,就可知道作者喻西门庆是明朝的某个皇帝。1983年5月,美国印地安那大学召开《金瓶梅》学术研讨会,就有人提出了西门庆写得像个皇帝的观点(见《金瓶梅》学会会长刘辉《也谈金瓶梅的成书和“隐喻”——与魏子云先生商榷》)一文。这观点现在也被不少学者接受。确定了西门庆的帝王身份后,接下来再考证,这是明朝的哪位皇帝。《金瓶梅》学会会员黄强,通过明史典籍和《金瓶梅》中的文字勘照,认证,这个皇帝是1505年9月19日,登上皇位、成为明代的第十个皇帝朱厚照,朱厚照即位后年号正德,史称正德皇帝,庙号武宗。
    一、荒淫程度对比:都是离女人不能活的主子
    武宗虽贵为天子,却不拘礼节,喜与臣下混在一起,饮酒作乐,视“君君臣臣”伦常如儿戏。宫中虽有佳丽三千,却满足不了他的淫欲。如在1519年1月13日,明武宗离开榆林,到太原访问晋王,将他1518年10月在偏头关遇到的一个歌女接来与他同居,人称“刘娘娘”(“娘娘”通常只用于皇后妃子)。低龄女童、良家女子、怀孕妇人、大臣妻妾等,只有是女的,他都要,实在荒淫到了极点。
    西门庆何尝不荒唐?西门庆狎李娇儿、李桂姐姑侄女;与仆佣老婆惠莲(来旺媳妇)、贲四嫂(贲四媳妇)、惠元(来爵媳妇)通奸;又与义子王三官的母亲林太太勾搭;在义弟花子虚在世时候,就与义弟媳妇李瓶儿有苟且之事。管什么辈份、纲常?只要快活,礼义廉耻,全都被踢到一边。朱厚照无视伦理道德,西门庆亦身体力行。潘金莲也不甘寂寞,偷养琴童。西门庆风流成性,其女婿陈经济也学会了,与小丈母娘潘金莲偷情。在西门庆死后更是公开行奸,还将春梅拉入圈内,三人连坐一床公然宣淫。潘金莲与王六儿都是以肉体媚术取悦西门庆的。这点与武宗宠爱女人的出发点是一致:女人只要有情趣,管她结过婚的,怀孕的,他都喜欢。
    二,性取向对比:有怪癖的一对“性变态”兄弟
    朱厚照为了淫乐建有豹房,内藏美女,日夜作乐。《明通鉴》记载:“丙戌作豹房,上为群奄蛊惑,乃于西华门别构院御,建筑宫殿而造密室,与两厢勾连栉列,命曰豹房”。武宗对女人一向巧取豪夺,他看中的女人就非要弄到手,搞得娘家妇女都不敢上街了,听说他出巡都纷纷闭市关门白昼户闭,玩够了女人,要玩男人,玩男人不过瘾,要玩太监,是极其变态的一个人。
    西门庆与武宗如出一辙,对女人威逼利诱,哄骇诈骗。譬如一面许诺宋惠莲钱物,霸占了她;一面又对她的丈夫来旺设计陷害,最后数顿栲拶遣还原籍徐州。对李瓶儿,先是骗取钱财,再是遗弃,当李瓶儿嫁给蒋竹山后,醋意大发,指使两个捣子冲砸药铺,逼李瓶儿就范,娶回李瓶儿却又冷落一旁,导致李瓶儿上吊自杀。为了霸占潘金莲,害死武大,贿赂官府,发配武松,手段极为狠毒。据统计与西门庆发生性关系的女性有数十人,他还好男风,他的荒淫变态不比朱厚照逊色,如在勾引上手,喜欢在女人身上留下“到此一游”的印记,要在女人的肉体上隐私处“烧情疤”。
    三、寻欢手段对比:去妓院嫖宿是他们共同爱好
    朱厚照总是个不安分守己的皇帝,极好游乐。即位第二年(即1508年8月)立皇后不久,他就不与皇后住在一起,反而宁愿和他的太监伙伴四处走动,骑马、射箭、音乐都曾让他高兴一阵,但是不久他就玩腻了,他开始化装离开皇城在民间寻花问柳。《明通鉴》称他“至导万乘之尊与外人交易狎亵无复礼。日游不足,夜以继日,劳耗精神,亏损志德。”又有:“庚子,上始微行,夜至教坊观乐”、“日召教坊乐工人新宅承应,久之,乐工以承应不及,请檄取河南诸府乐户精技者,遣送入京教坊,人至者日以百计,群小见幸者趋承。自便,不复入大内矣。”
    西门庆亦与武宗一样:家里妻妾玩腻了,他要去行院嫖宿;妓女玩腻了,又要与官府家眷偷情,他走街逛巷,不断寻找新的刺激,亦念念不忘邀娼妓唱一曲剧目,再与小厮小优赏男风。第68回,西门庆、应伯爵到丽春院郑爱月儿家中玩耍,唱曲,极其淫乐之态,由此可见一斑。西门庆下了轿,进入客位内。西门庆分付不消吹打,止住鼓乐。……须臾,四个唱《西厢》妓女,多花枝招展、绣带飘飘出来……与一群帮闲人物,狎妓喝花酒,唱曲娱乐,酒助淫兴、淫借酒劲,放荡无拘,这才是西门庆的酒色一体的本色。
    四、春药嗜好对比:迷信僧人的偏方、房中术没有两样
    《万历野获编·释教盛衰》云:“武宗极喜佛教,自立西番僧。至托大庆法王,铸印赐诰命” 。《明通鉴》卷四六亦称,“上崇信西僧,常袭其衣服,演法内厂,有绰吉我些儿者,出入豹房,有宠,遂封大德法王。至是遣其徒二人还乌斯藏,请给国师诰命。”朱厚照崇佛,广置佛寺,招番僧入后宫,淫乱秽恶之事无所不为。因此,在正德朝,佛教盛行,市井巷尾纵谈房闱之事,不以为耻。
    佛教在《金瓶梅》同样有很多反映,吴晗先生曾指出:“以全书论,仍是以佛教因果轮回天堂地狱的思想做骨干” 。第39回、51回、74回、100回的佛教“宣卷”(讲述因果的说唱故事),第57回、88回,进行布施,修筑寺院等情节,无一不反映出佛教的盛行。《金瓶梅》中屡有番僧出现,如西门庆在永福寺见到云游的一个和尚,“生的豹头凹眼,色若紫肝”,乃西域天竺国密松林齐腰峰寒庭寺下来的胡僧。(第49回)李瓶儿出殡更是青睐西门外宝庆寺的赵喇嘛,请来念番经。(第65回)
    胡僧、番僧的一再出现,说明西门庆确实是常常与这些外国和尚来往,暗合武宗的“今乃于西华门豹房之地,建护国寺,延请番僧”。西门庆将胡僧引至家中,盛情款待,求取房中之药,以身试用,与武宗屡将番僧请入后宫,演习房中术很相似。
    五、纵欲归宿对比:惊人相似选择女人身上“风流死”
    正德十六年(1521年),朱厚照纵欲而死,年仅30岁。朱元璋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经过明武宗的一番折腾,元气大伤,此后虽然出现了张居正一代名相,又维持了一百多年,但已如荒淫好色子孙的身子一样肾亏,走向了穷途末路。
    西门庆也因纵欲而亡,年仅33岁。西门庆死了,辉煌的大厦被抽掉了擎天柱,树倒猢狲散,西门庆家族走向了没落。孟玉楼改嫁,潘金莲被逐,庞春梅外嫁;狮子街丝锦铺关了,段铺甘伙计、崔本各辞归家;韩道国席卷货物一走了之,来保欺主背恩,只剩下正室吴月娘带着西门庆遗腹子孝哥,小厮玳安,勉强支撑。
    明武宗荒淫的一生,没有留下子嗣,殁后皇位由兴献王之子(即明世宗嘉靖皇帝)继承;西门庆放荡一世,嫡亲子官哥被猫吓死,遗腹子孝哥托身佛门,剩下的家业只好由小厮玳安顶替,玳安被吴月娘收为义子,改名西门安,称为西门小官人。《金瓶梅》中描写的财色世界,并不随着西门庆的生命结束,我们知道后来张二官不仅接替了西门庆的职位,与何千户同僚,而且娶了李娇儿为妾。则西门庆虽死,他的生活样范,还会由他人继续下去。
    家族的没落影射的是一个王朝的衰败,《金瓶梅》作者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以民间所说的“挂羊头卖猪肉”手法,让读者从色欲中理解那个时代的结局,痛骂不拿朱元璋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当江山的荒淫皇帝,喻在警示高官啊!《金瓶梅》是成年人的书,因为它写现实,没有一点虚幻和自欺,非常清醒,非常尖锐,——然而对这个悲哀的人世,却也非常的留情。如果说金莲代表了书中丰盛欢悦的青春、性欲、爱情与物质生活中一切值得留恋的东西,则她死后在一座禅寺中的坟墓——黄土青蒿——则代表了这些物质生活(统称为色、但不限于色欲)的短暂与梦幻性质。色与空的对比,在此十分具体地表现出来。但是金瓶作者并非借此否定“色”。作者是深深地爱着他笔下的色之世界的。他的批评与讽刺,远远没有这种情不自禁的爱悦那么强大有力。归根结底,作者只是在写色的无奈、色的悲哀而已。正像那所谓劝诱大于讽喻的汉赋,金瓶作者无法逃脱对色的爱恋,也无法避免正视色的短暂空无,于是,这部作品才如此充满感情与思想的张力,才自始至终充满了这样广大的怜悯与悲哀。
    无独有偶,200年之后,又出了一部体裁相似的《石头记》!那个作者曹雪芹一样假语村言,把真事隐去。于是便有了怀金悼玉的《红楼梦》!你以为《红楼梦》只是为了表现贾宝玉和林黛玉吗?那就大错特错了!《红楼梦》以空幻不实为故事的开始,以大观园风流云散、白茫茫厚地高天为终结,恰恰体现了时代的悲剧!贾宝玉或曰曹雪芹只是那个时代的见证者,以一番亲身遭际体验出人生无常!富贵荣华如大梦一场的千古辛凉!《金瓶梅》的表面是情色的幌子,其实还是用因果报应来说明崇高必堕落、积聚还销散、欢会终别离、有命咸归死的不变真理!可能整个人类社会都是这样!几千年不会改变!以后也是如此!无论是社会阶级、官场百态、利益群体、寻常百姓只要有人存在就有贪婪和欲望!就有愚昧和无知!这是人性使然!所谓的‘潜规则’说穿了不还是这些为名为利、为生存、为欲望、为出人头地所采取的不择手段而冠以美化掩饰的遮羞布吗?两部奇书都以佛道来作为人生归结,可谓用心良苦!不管你是娇妻美妾;还是才子佳人;不管你是富贵繁华;还是金玉良缘;当大限来临、无常驾到,统统归于空寂!
    《红楼梦》与《金瓶梅》就是这样的两部奇书!它将人情世故、众生百态描写的淋漓尽致;它将官场黑暗、封建腐朽揭个底朝天;它将社会及人性的阴暗、复杂无情解剖;它将世态炎凉、人生如梦的真相呈现给世人!为什么我们不早些醒悟!及时从欲海中抽身!非要等到眼前无路才想回头!那时真就到了呼剌剌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真是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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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一把倒地的老人,有那么难吗 2011年09月05日 09:18:11  来源: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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